从这一山到那一山,由此路经彼路,但凡有佛陀圣弟子到地方,就会留下他们经行的足迹,经行使他们从凡人走向了阿罗汉,而阿罗汉乃至佛陀仍在经行。群山环绕,遮挡了清晨温暖的阳光,努力爬坡正好驱除寒意。然而,让人真正感到悲寒的是,面对不断升起的妄想高山,人们若不依佛法努力修行,仅靠世间的辛劳是永远不能断绝苦恼的。
在印度的灵鹫山、鹿野苑等地,今日的人们依然可以看到,当初佛陀及弟子们经行所走过的路基,为方便弟子经行,佛陀让建造经行堂,而对于老、病、羸、弱的弟子们,则允许他们在经行时两头牵绳以作扶手,为防止手被绳索磨破,还可以把套筒装在绳上。
在中国古代,经行对于高僧大德是平常之事,而在南传佛教国家更是至今不衰,就像生活离不开空气和水分一样,了脱生死与经行密不可分。要超越轮回,只满足于在世间做一个好人是远远不够的,正如没有完全相同的山,妄想的心刹那刹那生灭,没有完全相同的一念。我们执着早已消逝的念头,相续不断,以为那就是真实。凡夫的相续之法形成了世间。遵循世尊的教导,行脚僧靠双脚游行人间,三十多斤的背包加上锡杖,便是僧人的全部家当。对于这种生活方式的人来说,如果接受老不是绝对必要的供养,会成为累赘而不是帮助,要断妄想,应从每一个当下去修行。所以不是在生活中修行,而是修行就是生活。上坡时,休息的次数也比平地要略多一些,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脚修行,僧人习惯于轻装简行,宁愿送走多余的供养品,去除了金钱和过多物质的缠绕,卸掉了房屋的拖累,只保障修行生活的正常进行。所以带着它去翻越妄想的群山,无疑是再便捷不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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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给佛教边远的地方多送去一些经书法宝,许多僧人的背包增加到了五六十斤,于是,在疲劳、肩痛、脚底起泡等等的忍受中,僧人由于减少了对身体的贪爱,从而增加了定力。
断除妄想的修行使生活变得越来越简单,而这种简单日复一日,就像在这盘山道上来回行走一样,看起来只是一种重复,但高度却在渐增。
上妙下祥法师讲述《经行》:
眼观卧牛之地初方便,面现呆沉小相不攀缘,
慢调息摄六根心无念,两手垂少摆动人生淡,
下脚如踏棉云慈悲生,行走缓缓不滞轻风来,
落脚坚稳不翘平心地,日晒风雨雪闹增定力,
不别石坑屎水直心去,绕直室外小行无所求,
月日时念长行功德现,念佛持咒话头随己愿,
境现光动无相皆除尘,能行所行消失是真行,
得于无所得时方为道,十方如来菩萨同护叹。
在群山中经行,安详与宁静随处庇护着,周遭的景色常唤起人精进,这远离人群的地方,令摄心的力量不断增加,烦恼被荡然扫除,让人乐得远离俗世,行住坐卧中洋溢着轻安,没有束缚压迫心头,解脱的愿力渐渐明朗,我慢之心很难升起。
安居之后,僧人就会出发,以头陀行游行于旷野之中,由于不执着于所有的人和事,就像不断迁徙的鸟儿,除了它自己的身体外,没有其他的重量负担,对它栖息的任何一棵树,或觅食的任何一个沼泽和池塘,都不眷恋。不会产生执着,认为这是我的树,这是我的池塘,除了它的双翼,什么也不带走。未经亲自体验,很难了解这种喜乐和轻安愉快,这样的生活方式对世间人来说是难以遵循的,世人习惯定居在某个地方,居住在群体之中,以蓄积物质为快乐,难以了解出家人的神圣清贫。一个出家人的生命,是以清贫和纯净为标记的,当一位出家人还活着的时候,他因为精进的修行、神圣的清贫,而受到世人的尊敬,离世的时候,他的心远离了世间的一切,并且除了比丘的必需品外,没有留下任何物质,他将因此受到人天的尊崇与赞叹。行脚头陀行的修习,荣耀一个出家人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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